2008-7-27 23:20
chouchou
郴州农民志愿者的抗震日记
我是个郴州人,年初的雪灾中,我们郴州得到了全国人民的无私援助,再次表示真诚的感谢!
汶川5·12地震发生之后,我于5月15日到达灾区,7月16日从成都登上返乡的列车,在灾区做了两个月的志愿者,做过药品搬运工、伤员护理工和木耳种植农民等工作,现在把自己在灾区的日记公布于此。好让大家都来关注灾区,一如既往地支援灾区的重建工作。
2008年5月15日 晴见多云
昨天清早,从床上爬起来,匆忙到长沙火车站买了张8:50回郴州的火车票,因为今天和老彭的网友约好下午5点在五岭广场集合,准备到四川去抗灾。我准备了些干粮和睡觉的东西,还带了不少换洗的衣物和日用品,做好了长期作战的打算。
从昨天晚上的群内会议来看,报名的人很踊跃,当时还确定了一台面包车和一台吉利轿车。一直到晚上12点,还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友纷纷打来电话咨询有关此次进川抗灾事宜。大家的热情真让我感动。
上了火车之后,还在想着昨天跟老板辞职的事情,老板很器重我,我辞职了公司的市场可能没有人能够马上接手得了的,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老板,可是国家有难了,没有办法。
好事多磨吧,我在火车上一路跟老彭联系,了解具体报名的情况和人数,结果不是很理想,很多报名的都请不到假,一时间无法随行了。还有就是“零乱的感觉”也跟他承诺的两台车消失了,弄的我们很被动的。
回到郴州后,孔明灯、老彭和我在沃尔马超市碰了下头。孔明灯他们都准备好了不少物质,车子也联系好了。而我们的人马却迟迟没有动静。最后,只来了九龙堂、周爱发、曹芳芳的爸爸曹师傅和上尉的一个朋友,加上我只有5人能够去四川,车子也没有联系好。而孔明灯那边车子和物质等都准备好了,相比之下,自叹不如。
由于陆续有不少人来捐赠物质,加上团市委那边也有一些物质要过去带上,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一直到天黑,我们才算是出发了!
郴州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了这次我们的队伍中的成员,我开始一直拒绝采访,老彭一再要求下,只好勉为其难上了次镜头,不知道大家看到我的尊容了没有?
真正上高速公路是在晚上8点半。
在郴州高速公路收费站后才知道九龙堂随那台计划捐40万元的宝马车车主先去株洲了。而上尉的朋友因为准备不足而被苹果劝退了。我们群里报名的最后只有曹师傅、周爱发和我最终进川。我和曹师傅跟老羊老刘以及老张坐在商务车上先走,而周爱发就跟另外两个司机一起做在拉物质的车上随后。
这次要特别表扬的是曹师傅,68岁的老人家了,决心却不让年轻人。他是马头岭乡的一个草药医生,对接骨止痛很在行,这次也是看到温总理在电视上指挥抗灾,心潮澎湃,执意要来灾区。由于没有行医证明,为了防止成都那边不收留,还带了苏仙区区政府开的一张证明来。
我们从郴州收费站上的高速,在衡阳西下高速,然后沿省道到邵东上上瑞高速,再到贵阳沿贵遵高速北上重庆,再到成都。一直走了20个钟头,总里程1680公里。一路上基本由老张开车,在深夜2点半到5点半的时候,由老刘换着开。
路上只在衡阳西渡吃了点饭,后来为了节省时间,我们都是靠吃面包和水来充饥。
车子开到5点半天亮的时候,我们已经过了凯里了。
而孔明灯他们的货车被我们远远地甩在后面。
昨天晚上在衡阳吃饭的时候得知:九龙堂跟去的那宝马车主刘先生到株洲的唐人神集团买了40万元的火腿肠,本来想直接运到四川灾区的,因为运费太高,要14000元/车,结果他把这三车的运费也买了火腿肠,总共价值45万元的火腿场全部委托株洲红十字会转交四川灾区。为此,我们因为路上缺少结伴的而感到遗憾。
一夜没有睡好,感觉很累,但是想到灾区那些被埋在废墟下面的同胞们时,我们这点辛苦又算什么?真想马上飞到灾区,多救出些鲜活的生命,哪怕是扒瓦砾也在所不惜。
天完全亮了之后,高速公路沿途的美景不断涌入眼帘,可是我们哪还有心思看呀?车载收音机里传来的灾区的消息每每揪着我们的心!同胞们,你们可要坚持,挺住呀!!!
在过遵义后的路上,终于看到了咱们郴州电业局支援的发电车了,跟司机按喇叭打招呼之后,我们把他们甩在后面……
沿路加油站很少,大型服务区不多。由于我们是救援的车辆,才给我们加了油,其他的车辆几乎没有油加。
由于咱们的车上贴了“郴州人民感恩行动”“郴州支援四川灾区”等写真字的横幅,沿途不少收费站的收费员在检查完我们的证明之后,都对我们报以亲切的笑容。是呀,不久前有名的灾区人民来报恩了,知恩图报的郴州人民跟四川的受灾同胞是一家亲呀!
在出贵州省的收费站外,不少交通警察正在那里值勤,看到我们的车子在排队出收费站,还过来跟我们打招呼,聊了不少。郴州不仅有水灾、官灾和冰灾,郴州还有善良的人民和全国热情的朋友!
终于,我们到达成都南40公里远的石桥服务区的时候,遇到了湖南省电力公司的支援队伍,其中的郴州公司的近30号人马在桂局的领导下,带着电池等救灾物资准备开赴德阳。
与电力公司的老乡分手之后,我们开车从龙泉收费站出了高速公路。在热心的成都市民的指引下,找到航天医院。
在去航天医院的途中,看到龙泉驿取的各空地上都搭上了帐篷,安置了不少灾民。
到了航天医院之后,郴州电视台的记者小胡、郴州市中医院两个医生和两个护士马上围到我们的车子。我们下车之后,小胡采访了老张和曹师傅。老羊我们就跟中医院的那些老乡念味道。他们以为我们车上坐着郴州市卫生局的钟庆红副局长,所以才围过来的。钟局出外去接任务去了,他们和不少医生都留在航天医院待命。他们在航天医院已经整整工作了一天了。航天医院作为一个后方医院,专门接受从映秀镇灾区送来的伤员。一会可能还要到都江堰去接伤员,我们就决定一会跟他们到都江堰去。那医生说,给不给我们去都是个问题。于是我们心开始有点凉了,不过还是不死心。
曹师傅跟中医院的那个医生自我介绍后,说了自己的来意。那医生说,要等钟局决定才可以,于是我们只好把希望寄托在钟局的身上。
航天医院这里设了个治疗临时指挥部,有位领导模样的医生拿着数码摄象机与一手持照相机的瘦高男人从航天医院的大门出来,然后拿着他们拿着机器对着我们的车一顿猛拍猛摄,边拍边交谈着,我听见其中有“郴州感恩”和“中央电视台可能感兴趣”等话语。估计是意犹未尽,还请求我们老张把车子开到航天医院院子里,边开边拍摄一阵子才罢休。
我们也进到航天医院院子里,来了个工作人员叫我们到临时指挥部那里坐坐休息,我和曹师傅走了过去,曹师傅就去跟那的领导模样的一医生自我介绍,并说明来意,希望能到前线去,结果那医生也不敢做主。
后来钟局坐一辆川A的救护车来了,老羊和电视台的小胡就混进了另外一辆救护车。接着两辆救护车就拉着警笛向出了航天医院,我赶紧叫曹师傅坐上商务车,一路紧跟着救护车。
有一辆当地的的士也紧跟着那两辆救护车,开始我还以为是当地的人打的顺我们路而已,后来才知道是湖南卫视的两名记者包的的士。
那两辆一路呼啸着,七弯八拐地终于到了位于成都市府前大道西段222号的成都120中心(成都紧急医疗指挥中心)。
这里停着不少湖南牌照的救护车辆,估计有50辆左右。
我们跟着那两辆车开进了成都120中心,一下车曹师傅就去跟钟局说明来意,并希望能够跟医疗小组一起工作,在说明的过程中曹师傅特意说明了他是郴州市前副市长曹行达的亲哥哥。但是由于纪律不准,所以钟局也没有办法答应。
天快黑了,没有办法,只好跟老刘他们分手,再给在成都上班的网友“杨奇”联系,看看有什么办法不。
杨奇打的到120来接我们到他公司的宿舍,先把我们安顿好了,说明天再去找找接收单位。
2008-7-27 23:21
chouchou
2008年5月16日
由于没有特长和证明,而且人又少,我们3个联系了不少单位都不敢吸收我们到前线去。给孔明灯打了电话,才知道他们刚到绵阳,正在睡觉,为了不影响他们休息,于是我挂了电话。
没有办法了,只好到共青团成都市委去碰碰运气,听说那在招募志愿者。
路上听说成都体育中心要进驻大量灾民,需要志愿者,于是我们就在杨奇的带领下,先到了成体中心。哪知道到了那里看到全国各地赶来的志愿者和门口的要其他人无关人员撤出的公告之外,没有看到报名接待处和工作人员。报名的电话是打不通了,我们只好到成都市团委去看看。
成体中心离成都市团委不远,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到了团委门口,就看到人山人海。有全国各地来的志愿者,也有当地的热血青年,还有些负责募捐的志愿者。在团委的外面有一处报名地点,有不少人正在排队填写报名表格。团委正门口有七、八个身着红T血衫的青年志愿者在维护秩序,里面摆有几张桌子,是团市委的领导接待用的。
我走过去给老爷子报了名,看看人太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得到通知,只好先回住处。
回到住处之后,从九龙堂那得知捐45万火腿肠的刘总也到了成都了,于是电话联系之。通过电话后,得知他在德阳送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成都。我把我们的饿情况告诉了他,希望能够进前线,或者做些对灾区有贡献的事情。他说,回到成都再联系我们。
无奈之下,写了篇《四川灾区:请给郴州网民一个报恩的机会》的帖子,发表在QQ空间和百度帖吧里。
下午,看到老爷子实在太累了,就叫他在住处等消息,我和何郴辉带上照相机到市里去转转看看有是很么机会不。
我们继续到团市委去,转了一圈之后,看到报名的那摊位可以接受社会人士报名,于是我和何郴辉也去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填了报名表,还特别注明是郴州灾区来的。
填完表之后,我又不甘心,想直接找团市委的领导,可是有志愿者守着大门,无法进去。
失望之时,看到从一辆大巴上下来一支队伍,队员们的衣服都沾满泥浆,其中一位举着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团旗。在一穿迷彩服的中年人的指挥下,这支队伍列队站着听了团市委的领导赵(音)部长的总结讲话。
这支队伍其中有11人来自山东临沂,都是自己装备整齐赶来灾区救援的,我采访了其中年纪最小的张先生——
“请问你是你们队伍当中年龄最小的了吧?”
“可能是吧!”
“多大了?”
“17岁”
“刚才那个部长说你们救了27人出来,是真的吗?你们到底救了多少人出来呢?”
“其实大多数都那个了……”小伙子说着有点顾忌。
“都遇难了,是吧?”
“……”
“你怕不?”
“还是有点怕的,太惨了!”
“你们一行11个人是从哪来的?”
“山东临沂。”
“是你们公司组织的吗?”
“不是,是自发的。”
“你们装备都是统一的,我还看到你们买了大帐篷,请问这是谁出的钱?你们公司吗?”
“不是的,我们自己买的。”
“花了多少钱?”
“几千吧!”
“每个人几千?”
“一共是这么多。”
“每个人几百,是吧?”
“是的!”
“好的,谢谢!”
结束了采访之后,刚好从团市委里出来一工作人员,可能是给这11个志愿者安排住处吧。等她安排完准备进去的时候,我拦住了她,把我的来意和情况反映了一下,然后希望她们能够给我们安排事情做,我特别强调我们那多灾造就的抗灾经验和防护手段。那工作人员听了之后,说帮我到里面叫领导来,我连连说谢谢。
等了约半个小时之后,那工作人员出来了,带来了一个领导,我一看,这不是刚才在给回来的志愿者讲话的那赵(音)部长吗?
我跟赵部长再次说明了来意和请求,那知道她拒绝了我们,说里面太危险。在我的一再坚持下,她只好叫我留下名片,说等两天组织一支外地的志愿者后通知我们。我想也只好这样了。
今天收到不少全国各地的网友发来的短信,其中有咨询来灾区做志愿者的,也有祝福和关心我的,很是感谢这些朋友们。
刚目送赵部长进了团委大门,就接到一个陌生女孩的电话,说是咱郴州鲁塘的,姓何,是儿科医生,现在已经到了成都,想跟我们会合。我就告诉她坐车到团市委来。
在等何医生的时候,俩个子瘦小的重庆小伙子也想加入我们队伍,并说人多才能够得到团委的同意。我认为他们太小太单薄,无法胜任救援工作,就没有答应。
何医生可能对成都不熟吧,迟迟没有到来。
这时,有一队拿着“长沙志愿者”的牌子的队伍在门口集合。我问了一下,才知道他们是一支联合队伍,其中有十来名长沙的,也有河北的、北京的。他们的领被叫到团委里面去了,估计可能会上前线。
刘总打电话过来,叫我们到喜来登酒店去等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我于是电话叫杨奇带老爷子一起来,等杨奇和老爷子到来的时候,何医生也到了。
我们打的赶到喜来登酒店与刘总会合之后,一行人步行到附近的陈氏麻婆豆腐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刘总对我们的心情表示理解,但是对我们的行为不赞同。这也是考虑到我们的组织能力和自保能力的怀疑。
也许是想圆咱们一个梦想吧,刘总说他明天将采购一些物质到都江堰和绵阳去,要我们帮忙押运和搬运。我们很高兴地答应了。
2008-7-27 23:25
chouchou
在成都团委见到的
想跟我们一起的重庆小伙
[attach]91623[/attach]
踊跃报名
[attach]91624[/attach]
16日,37名由成都市团委组织的志愿者抢险队从小寨镇灾区前线归来……
前线归来
[attach]91625[/attach]
泥巴裹满裤腿
[attach]91626[/attach]
2008-7-27 23:25
chouchou
5月15日插曲
九点的时候,我们开车行驶在遵义境内的高速公路上,听收音机理传来一则消息,说的是有名埋在废墟理的女孩今天刚好是24岁生日。于是救援的官兵们一边救援,一边为她唱生日歌,后来终于把她救了出来,当听到“祝你生日快乐”的歌声和“出来了,出来了”的声音从收音机理传出的时候,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灾区的同胞们,你们要挺住呀!!!
2008-7-27 23:26
chouchou
5月17日
早上7点,曹师傅就起来叫醒我,洗脸漱口完毕,就赶往刘总下榻的喜来登酒店。到达喜来登酒店的时候快八点钟了。在楼下的大厅内打电话给刘总,刘总说正在跟当地的办事员联系,叫我们在大厅等他的消息。
8点半钟的时候,刘总下来了。刘总说将去买台发电机给在德阳的湖南红十字会医疗队,再买几张行军床给在都江堰的郴州医疗救护队,然后再去买藿香正气水送到绵阳去。他说,今天的任务紧,要大家了。我于是安排何郴辉负责将行军床押送到都江堰,而曹师傅则负责送发电机到德阳,而我和何医生则负责跟刘总押送两车药品去绵阳。
安排好了之后,成都的志愿者着东风雪铁龙轿车来接刘总我们了,刘总先坐上车到附近的银行提了20万现金,再回到酒店来接我们,这时某物流公司的老总也派手下开着一辆黑色轿车来接刘总,于是我们就分坐两辆轿车到市里去买东西。
开始先去买行军床,转了几个市场,竟然没有卖。于是只好作罢,“没办法,叫他们克服下算了。咱们赶快去买发电机。”刘总说。
等我们转到另外一个市场去买好发电机,交了钱之后,德阳那边说有电了,不需要发电机了。没有办法,咱们只好跟老板说好话,老板看在我们来救灾的面子上,同意退货。
由于不买行军床和发电机了,我们早上的安排只好作罢,决定都押送药品去绵阳。
10点多钟,我们到达了四川西部药业集团,刘总开了400件的藿香正气水(在西部药业只开了145件,另外在别的公司开了260件)和20件泻利停。在物流公司派来的两辆货车到来之后,我们开始把从另外一个公司运到西部药业的260件药品全部卸下来装到物流公司的车上去。忙乎了一个多小时,才装好,弄得每个人都一身臭汗,但是心里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咱们也是在为灾区做事呀。
装好车之后,在西部药业公司的食堂里吃了免费的午餐,吃得特别香,我还加了饭呢。
中午快1点时,太阳很大,我们就出发了。
东风雪铁龙带队,两辆装满药品的物流公司派来的支援车跟在后面,我和何郴辉,曹师傅和何医生分别坐在两辆货车的驾驶室里,而刘总则坐在东风雪铁龙里。
车子上成绵高速公路收费站的时候,趁停下来给货车加水的时候,我们几个合了影。
货车老掉牙了,车速不是很快,而且驾驶室的温度很高,我们只好打赤膊。
行车途中看不出路边有地震的迹象,只是一辆辆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的军车、救护车、志愿者车、运送物质车……才让我们知道地震的严重性。看到这么多外地牌照的车辆汇集在同一条道路上,为了一个共同的目的(抗震救灾)朝着同一个目的地(重灾区)疾驶而去时,我的视线又模糊了。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流泪了,仿佛这几十年来积蓄的眼泪非得要在这段日子流尽才行。我打开DV想纪录下我此刻的心情,当我对着DV镜头讲述着这边的情况时,我又哽咽了……何郴辉在一边看到我的样子,眼睛也是红红的……
我们的货车到达绵阳收费站的时候,已经是15点多了。刘总跟当地的红十字会联系之后,来了个志愿者的奇瑞QQ车,把我们从封闭了的主要干道(本来交警不准进去的,后来我们说明来意才破例放行)上带到了九州体育馆灾民安置点。
由于车辆还要跟工作人员交涉,我们几个只好先步行到九州体育馆外面去。
九州体育馆外,人头颤动,有找人的,有救援的,还有志愿者,好多警察在这里维持秩序……很多人的脸上都是肃穆的神情。整个场面凸显悲壮、萧杀之气,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沉重……
车子进来之后,刘总找到了北川县临时办公点的负责人,当时只有北川县政法委书记是临时办公点最大的官了,县委书记和县长等都在县城指挥救灾没有来。政法委书记马上找了几个人协助我们卸下一车藿香正气水和一半的泻利停之后,刘总想找县领导打个收条盖个章。哪知道负责接收物质的县信访局的席庆局长为难地说:“收条可以打,但是公章没有了,都在废墟里。” 没有办法,刘总只好收下白条子。
下完货之后,一路上“喜宝”直关心的“蓝妖雨”和另外一个从郴州一起出发的老乡也在九州找到了我们。由于之前孔明灯说了他们两个的事情,我本来都不想理他们了。后来看到都是郴州人的面上,叫卸好货的货车司机搭载他们两个回成都(后来他们两个买不到回湖南的票,竟然到简阳去搭车回郴州,这是后话)。
趁着刘总和县领导交接的时间,我到体育馆外面的临时帐篷里看了看,拍了几张照片,其中我发现几个1岁到6岁大的小孩子露出的天真的笑容,真让我感动。
在席庆姐姐以及当地的志愿者的带领下,我们又把另外一车运送到了南河体育馆灾民安置点。
卸完药品之后,天开始黑下来,我们就在南河体育馆临时医疗点的食堂里胡乱吃了点饭,又跟席庆姐他们留影之后,才匆匆往成都赶。
在半路上,刘总订好了明天上午11点多回长沙的机票,还问我们有什么要求不?我们都说没有,于是刘总就吩咐我们明天最好回家去,说在这里只会给灾区人民添麻烦,我们都应承好了。
车开到成都时已经晚上10点半了,已经没有车到杨奇那儿了,于是我们只好打的回去。
回到杨奇那儿,老爷子收拾好东西,确实想回去了,何郴辉也心灰意冷,只有我于心不甘,却又感觉无奈。
处理好照片后,我也 累了,睡了
2008-7-27 23:27
chouchou
5月18日
昨天半夜余震不断,又下雨了。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杨奇只好叫我们三个跟着很多人一样,都搬席子铺盖到公司的食堂睡去了,直到第二天早上六点起来。
杨奇带我们吃过早餐之后,就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先坐大巴去重庆,然后再从重庆坐车回郴州。
忙乱之中在公交车上才发现自己13号刚买的皮鞋忘记在杨奇那里了,于是只好送曹老爷子和何郴辉上了车,交代何郴辉一定要照顾好老爷子之后,自己却留了下来。
回到杨奇那里之后,我发誓一定要找到一个志愿者工作做,不要太麻烦杨奇了。于是联系了我一个做食品的公司,想下午去他们那里做志愿者。结果由于下午我那朋友一直在灾区还没有回来,我只好留在杨奇那里。
约4点的时候,单身宿舍物业(后来才知道是杨奇他们公司团委)的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喊话器说成飞医院需要招募一批志愿者。于是我就问了杨奇成飞医院的位置之后,自己赶到成飞医院,偷偷地混进了正在集合的志愿者队伍中。
当工作人员递给我一件红色的,前面印着“一航成飞”、后面印着“抗震救灾”字样的T恤衫的时候,我眼热了——我终于成为一个光荣的志愿者了!
18日下午4点半,从前线转院过来的一批灾区伤员到达成都飞机公司医院(简称成飞医院),成都飞机公司团委紧急招募了一批青年志愿者,正因没有事情做而打算回湖南的我,终于混了进去,并且被该公司团委某负责人之一要求佩带很久没有看见过了的团徽,于是我在成飞医院第二次“加入”了中国共青团。
听随行的家属说,这批伤员共有50来名,是从305医院转过来的。由于前线伤员众多,很多伤员几乎都只是经过简单的处理,没有经过仔细的治疗,很多伤口都严重感染或者已经坏死,还好病人和家属的情绪都比较稳定,因此我们的护理没有多大的难度。
这次的伤员是北川、平武和江油三地的,分在外三和外一两个科室,6楼外三科的伤员36名,5楼外一科的10来名这近50名来自灾区的伤员一进医院之后,就执行了严格的消毒程序,并给他们换上了崭新的住院病服,每名伤员都安排了一到两名志愿者照顾,我和杨会荣被安排负责照顾一名腿部受伤的青年妇女。
安顿好床位之后,杨会荣打了水给该妇女擦洗了一下,并跟同病房的其他伤员和志愿者一起聊天,借此打消伤员们的顾虑,以营造一个良好的救治氛围。
同病房的还有1个7岁的小女孩和另外一腿部受伤的中年妇女,负责她们的志愿者都在安慰它们,开导她们。
成飞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很热情并且工作认真仔细,伤员进院之后,马上给他们发放了洗漱用品、餐具和便盆。半个小时之后,大部分的伤员家属都到达了医院,因此,除了几位没有家属的伤员需要志愿者照顾之外,其他的志愿者离开了医院。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照片和诊断之后,为了能够得到更好的及时的治疗,决定给其中的两个伤员转院 ,一个是一腿部严重受伤的小孩,一个则是手背裂开很大口子的一年轻女孩。
一共有10名伤员需要照顾,其中两位是一对夫妻,剩下的都是单独一人。10位没有家属护理的伤员当中,6楼1号床位73岁的张道银(腰部肌肉疼+大腿骨折)、16号的50来岁的张世发(背部脊柱骨折)和5楼外一511室1位80多岁的老大爷这三位都不能生活自理,其中5楼那为老大爷最严重,听医生说本来就有尿毒症、肾衰竭等病,加上受伤和被惊吓,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为此,我们志愿者必须24小时对这些人护理。我和另外8位成飞公司的青年志愿者在护理完其他的病人之后,又报名做夜班陪护员。
从来没有护理过伤病员,但是在电视上看过,自己也想过,因此也做好了给病人端屎端尿的准备。还好清创等工作医生没有叫我们做,只是叫我们伤病员去1楼照片或者转到5楼外一科去时,才叫我们帮忙抬抱伤病员。医生对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要记得洗手消毒!!
晚上的护理工作不是很费力,22时的时候,我打水分别给1号床的张道银、2号床和3号床擦了身体之后,就关灯想让他们睡觉了。张道银因为疼痛无法入睡,在床上忍不住地呻吟。我只好叫医生给他吃了止痛片,然后给他接了尿之后,没有多久就睡着了。
23:30,我叫其他的志愿者在吃宵夜的时间里开了个小会,经研究后决定分成两个小组轮流值班,第一小组0-4时,第二小组4-8时。我决定和其他两位志愿者(1男1女),负责在6楼4-8时值班,另外3男1女负责0-4时这个时段,另外在5楼护理那位老大爷的两位志愿者也按这样轮流值班。于是我们这组就先到会议室的沙发上靠着睡。
由于前两天每天都被余震吵得无法安睡,再说因为要处理照片,所以一直没有休息好。本来想利用这个时段好好休息4个小时,那知道坐在沙发椅子上也同样难以安睡。只好哪张报纸来看,也许是因为实在太困了吧,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4点的时候被张丽叫醒,张丽是个有着漂亮眼睛瓷娃娃脸的重庆女孩,很热心,也很有爱心。我们起来之后,叫第一组的四位志愿者去歇会,那知道他们精神蛮好的,留下来陪我们聊到天亮。
伤病员们都很乖,睡得很香。张道银痛醒了一次,我帮他接了一次尿。
还好没有余震来惊扰,一夜相安无事。
2008-7-27 23:27
chouchou
5月19日,
成飞医院近百名伤病员紧急转移
等其他志愿者来接我们的班之后,我回到了杨奇的宿舍。杨奇看我穿着志愿者的T桖衫后,一脸的惊愕。接着问我是谁同意我做 ,我告诉他是他们公司团委。
因为医生交代过回来要消毒,所以我就把全身都洗了个遍,又把衣服洗了之后,已经快10点了。吃了杨奇买的早点之后,正想睡觉,这时孔明灯和何医生相继来了短信问我在哪?我本来想回短信的,谁知道一边打字,一边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12点的时候,孔明灯的电话把我从梦中叫醒,孔明灯问候了下我,接着问我何医生她们在哪?我把何的电话告诉他之后,起床带着照相机跟杨奇一起去吃午饭。
午饭过后,我带着照相机来到了医院。
今天在各个病房都转了转,排了不少照片,也在医生的安排之下,帮忙抬着转院了2个病人,抬运张道银等几人下 一楼去照了片,又帮着医生给几个病人换了床位。
孔明灯打电话来说他已经接到了何医生和她同学,并说好20日到紫云铺去。
今天是5·12汶川大地震过去7天的日子,同时也是全国哀悼日,全国各地和我国驻外机构都在下半旗沉痛悼念“5·12汶川大地震”的死难者同胞。14点28分,成都上空拉响了长达三分钟的警报,那个时候,我和成飞公司的青年志愿者们主动放下手上的活,站在成飞医院六楼的过道上默哀三分钟……
从昨天下午4点半灾区近50名伤员转院到成飞医院之后一直到昨天晚上10点,我只睡了两个小时。没有办法,我不想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志愿者工作。
今天医院下午,外三科做了一个手术,是一个膝盖粉碎性骨折的一个伤员,听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有俩伤员比较严重,被转院到省医院去了。
今天事情不是很多,除了帮忙协助伤员转院、协助医生抬伤员上下手术台和病床、以及运送伤员去照片之外,其余的时间就是陪伤员聊天,发放社会人士捐赠的食品等,还有就是晚上帮16(张世发)和24(曹文树)等2个床位的病人联系到了家属1(张道银)和34(路正和)等两个床位的病人因为不记得亲属的电话,我只好通过10086寻亲热线帮他们发布寻亲广告了(特别鸣谢中国移动四川公司)。
由于和郴州在成都的其他志愿者约好明天要到都江堰的紫云铺去,所以我晚上不得不安排了留下值夜班的其他志愿者照顾6楼1、16、24、26、30、31、34等病床和5楼另外两位伤员等这些没有家属的病人有关事项,看着他们护理好这些伤员之后,我跟张道银等我护理过的几位伤员一一告别。之后我们几个志愿者到餐厅旁边的小办公室里吃了点夜宵,然后我就准备回在成飞公司的老乡杨奇(网名)的宿舍去休息。
不知道是因为我跟这些伤员特别有缘还是别的,我最终留下来了。
我和其他的志愿者吃完宵夜走出办公室之后,我又巡查了6楼的所有病房。走到护士办公台的时候,听见值班护士在自言自语着什么,我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广播通知说晚上有余震,院里的病人需要转移,可是加上志愿者才只有不到20人,领导的电话又无法接通,正不知所措中。我听到这个紧急情况之后,自动请缨说跑步去找团委派志愿者前来增援。
从医院到成飞物业那的公司团委那估计有一里路吧,路上全是车和人,公司民兵志愿者正在路上疏导交通。当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团委时,正好他们的领导班子正在开会,我马上通报了医院的情况。
团委马上结束会议,派了一个领导跟我一起到公司广场和食堂去召集志愿者,召集了30来个之后,我就带着他们先跑向医院。
到了医院之后,看到了不少人都自发来了。在医院和公司领导的指挥下,转移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很多年轻人都自发地往医院楼上冲,为了能够把伤员迅速地转运下来,在电梯不够用的情况下,采取几个人一组的方式,连伤员带床或者床垫一起从楼梯一次一次地艰难抬下楼,转运到车蓬和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六楼还有伤员没得?”我大声地问值班的志愿者张丽。
“没得了!五楼还有。”
“快,跟我到五楼!”我和志愿者们又冲上五楼。
……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终于将整个住院大楼里的所有伤员和家属都转移到了安全地带,还搬出了大量的氧气、药品、棉被和折叠床等医疗物资。
志愿者们清查大楼里确实没有人之后,才放心地下来,并派人守住了大门,以防止有人进去。
医生与部分志愿者马上架床安顿伤员,在这一切做完之后,时间已经是临晨一点了。我打电话问孔明灯在哪?情况如何?孔明灯告诉我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由于没有相关证明,暂时取消去紫云铺,决定带何医生她们一起回去,准备一番,再继续来。我想我只好继续呆在“成飞”这里了,反正这里的领导已经知道我不是“成飞”的了,更何况,我已经和伤员们和志愿者们比较熟悉了,心里还是舍不得滴。
团委的领导给病人和志愿者调来饮用水,然后宣布志愿者停在原地待命。
晚上的温度很低,加上没有穿多少衣服和刚出汗的原因,我和张丽感觉很冷。于是我到车蓬那里弄了床垫单披上,而张丽则披上了一帅哥的外衣。
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还没有感觉到余震的到来。团委决定,留下10名志愿者在现场值班,其他的都回成飞宾馆休息。于是我和其他9位男志愿者就留了下来。
一晚上都没有感觉到有地震,5点多钟的时候,我不知不觉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等自己被其他志愿者叫醒来的时候,感觉很冷(可能感冒了)。
抬头发现太阳出来了,很美。
(后记:为了写这两天的日记,我到现在还没有睡觉。照片太大太多,无法上传。一会又要到医院去了,不知道那几位没家属的病人怎么样了?)
2008-7-27 23:27
chouchou
5月20日 礼拜二 阴有小到中雨
起来之后咳嗽不止,马上到附近的药店买了瓶止咳糖浆和一盒氨苄青霉素胶囊,服下药品之后,又回到医院去看望昨天那几个没有家属照顾的伤员。帮助那几个没有家属的伤员打来热水洗脸漱口之后,早餐送来了。今天的早餐是鸡蛋,烧饼和稀饭,还有泡菜。我给张道银和张世发剥好鸡蛋,并喂他们吃完早餐,才跟团委的工作人员到外面买了点东西吃。
我们吃完早餐之后,团委的工作人员要我们回去休息。想到今天没有什么手术了,加上自己也想回去洗下澡,于是也没有坚持什么,就回到杨奇宿舍。
洗个澡后,人也有精神多了。于是赶紧补写日记和整理照片,因为郴州的朋友们还等我的消息呢。
也许是确实累了的缘故吧,我不知道不觉在电脑前睡着了,起来时已快12点了。于是赶紧起来洗个脸,又赶去医院去,到了医院,刚好是吃饭时间,于是照顾好张道银和张世发吃完午饭。之后,找了个椅子,眯了一会。
今天下雨了,天气有些冷,好在院领导又弄来不少材料,在医院院内草坪搭建了不少帐篷,解决了病床拥挤之苦。
广播说今天晚上可能有较大余震,成飞公司的近100号志愿者都在医院集结待命,随时应付突发事件。
外三科1床的张道银的儿子张明勇夫妇俩今天下午终于从灾区赶来照顾张道银了,就是张世发和路正和的家人都没有来。
本来计划今天给张道银等做手术的,这一折腾,手术只好延后。
今天那些所谓的地震专家糗大了,我们一直等到21日凌晨1点,仍然没有所谓的较大余震,看这帮癞蛤蟆都不如的家伙明天怎么交差?
今天晚上,我又熬了个通宵。
2008-7-27 23:28
chouchou
5月21日 礼拜三 小雨
晚上等了一个通宵,没有任何地震的迹象,清早就听广播发布成都市人民政府发布公告说,余震对成都不会造成影响,请广大市民都安心回家睡觉。
吃过早餐之后,成飞公司的王书记和王总经理在部分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了临时搭建的住院蓬亲切慰问了灾区的伤病员。
之后,领导叫我们志愿者协助医生将转运到医院外面的病人都又转回住院大楼,虽然不少人对那些所谓的地震专家100个不满意,但是还是用心地吧伤员转移回到住院部大楼,这下可以给病人动手术了。
中午12点,接到上级命令,由医院罗书记带领我们11个志愿者和几个医护人员到华西医院去转运灾区伤病员到成飞医院住院治疗。
医院派了两辆救护车,一辆大巴和一辆金杯面包车一路急驰到川大华西医院。由于时间紧迫,有些志愿者和医护人员来不及吃饭就匆忙上车。
到了华西之后,我们11个志愿者除了帮成飞医院转运伤病员之外,还帮其他的医院转运。只要一有救护车辆到来,我们就帮忙把从华西医院推出来的伤病员抬上车。很多伤病员都伤得不轻,连上的表情很痛苦。还有些是刚下手术台的,因为华西医院还要接纳重伤病员,病床不够用,只好匆忙那些没有生命危险的伤病员转院。
华西医院门口穿梭着很多新闻工作者,他们或拿摄象机、或拿照相机、或拿笔和纸在挖掘着有可能发生的有价值的新闻。
由于都穿着成飞公司志愿者的T桖杉,所以在华西门口我们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新京报的记者和中国税务报等新闻媒体的记者想采访我们,都被我们婉拒了,因为我们做的不算什么。
转运工作进行到下午4点20分的时候,华西医院门口一阵骚动。原来是昨天晚上被救的创造196小时记录的王友琼老太的90岁的老父亲王开九老先生在家人的陪伴下,来华西医院找女儿了。
记者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条新闻,围着老先生和他的家人争相采访。感动之余,我也带着照相机,随着王开九老先生一起上到华西医院11楼的住院部去。不过很遗憾,为了病人的健康,医生说病人不接受新闻媒体采访,我只好和新快报的尹政军记者等悻悻下楼。
回到成飞医院,院书记说成飞公司的领导知道我的事情了,想要我到成飞公司上班,我一笑了之。
晚上继续值班,因为我很不放心成飞公司的志愿者,毕竟我还是熟悉伤病员的情况,而且跟他们都熟悉了。
张世发和路正和的亲属都还没有来,今天看到张世发好象心情不是很好,我赶忙安排了张丽陪他聊天,还好一会他就没事了。
2008-7-27 23:28
chouchou
5月22日,礼拜四 晴
上午回杨奇这里整理了一下图片,直到中午才到医院。
今天发现住院部门口多了条横幅,是欢迎北京631医院的医疗队和专家组前来我院指导工作等欢迎词,估计是昨天院长告诉我支援的医疗队到了。
到了6楼才发现,大腿烧伤的30号床不见了,后来才知道转院到川医去做植皮手术去了。这个30号创是个妇女,很可怜的,有轻微癫痫,生了小孩之后,娘家和婆家都不理她了,小孩也不准她碰。这次地震之后,她吓得精神失常,自己烧了自己。前天晚上在帐篷里还抽搐了一阵,把志愿者和在场的医生吓了一跳,还好后来缓过来了。她转院之后,基本上其他的女家属都有亲属了。
昨天从华西转来的那批伤员有一个没有亲属(外二科1号床),还有一个有朋友照顾的小伙子被安排到外三12床。
今天中班没有志愿者来接班,我们这个队坚持到了1点。
快1点的时候,来了10个志愿者,被安排成俩小组,每个小组上3小时。我向他们交代好各项事情之后,再巡了一次病房,感觉实在熬不住了,就躺在6楼的小会议室不知不觉睡着了。
2008-7-27 23:28
chouchou
5月23日 晴天
今天早上,杨希沛的妈妈咨询了杨希沛的主治医生,得知7岁的杨希沛可以出院了。顿感觉有点依依不舍的感觉,于是和张丽一起,跟小希沛合了影。之后,几个老乡和张丽就把他们送走了,他们将到江油转车到平武去。祝他们一生平安!
今天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张宏军今天去江油接他母亲了,于是今天我只好照顾张世发。张道银的儿子媳妇都在,我也只是偶尔到一床去跟他老人家打打招呼,问问他做了手术的腿感觉怎样了。
不好能够行动的病员和家属都到大会议室去看电视,每天都有来自灾区的报道,我每次看都是泪眼模糊的。而病员和家属呢,好像麻木了,没有多少过激表情了。
两岁零3个月的汪盈希小朋友是这里年龄最小的伤员,地震发生的时候,她被她妈妈抱着在打麻将,地震发生后,山体滑坡了,她妈妈就把她塞进的衣服内抱在胸前,随着泥石流一起滑到山谷里,他们那里的只有她和她妈妈是幸存者,而她妈妈为了保护他,左脸都被刮擦得没有肉了,现在还在重庆治疗呢。她爸爸也在地震中受伤了,再重庆的另外一个医院,一场地震,使她家人各一方,还好人都活着。现在照顾她的是她的大妈和爷爷。
汪盈希一直不敢在屋子理待,直嚷着叫爷爷或者大妈把她抱到外面去,因为地震的时候,她被倒塌的房屋吓坏了。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买来不少玩具来哄她。还好她睡着就不会再闹了。哎,地震造成的影响不知道要害下一代到何时去?
下午看没有多少事情,就回宿舍休息了一会。
晚上又回医院值夜班。
2008-7-27 23:29
chouchou
5月24日
今天早上在医院的时候,发现近日来人来人往的住院部明显清净了。原来人走动最多的六楼,没有看到一个志愿者。
一号床的张道银的家属都回家去了。16床的张世发的爱人被他儿子从江油接回来了一家算是团聚了。而在走廊上,我遇到了孤身一人的路正和。由于路正和不知道他两个儿子的联系电话,而家里的电话也在地震中被打烂了,因此他只能一个人孤单地住院,还好他行动方便,不用大家操心了。
我出门去买了几包阿尔卑斯的棒棒糖来分给几个小朋友,特别是王甘霖这个女孩子,昨天是她13岁的生日,我们后来才知道,今天只好买些糖果略表心意了。
到一号床看张道银,张道银不习惯打针,直嚷嚷他打针的那只手臂很痛。护士蔡林珍一边安慰他,一边把药水的速度放慢下来。
今天发现外三科今天有8张病床都是空的,原来是昨天2床和14床这对夫妻因为担心家中的麦子和油菜没有人收,加上伤势好了不少,于是也跟杨希沛他们一起回去了。另外转了12床、31床和26床到楼下外二科的35-38床去了。
张道银的女儿下午带着家人来看望下张道银,坐到4点就回家了。
我已经连续有几天身体不适了,头晕犯困晚上又咳嗽得很厉害,咳嗽的时候感觉腹肌害扯痛很厉害。本来想好好休息一会的,可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混”到的这份志愿者工作,再想到我是郴州人,来灾区是感恩来的,绝不给当地政府找麻烦,也不能给咱们郴州人丢脸。于是喝点药,咬咬牙,坚持下去。
下午,624所党办的徐主任受刘部长和余处长的委托,专程赶来捐款送到杨梅、谭海燕和一位住在妇产科的新妈妈李彦秀等三人手中。
晚饭后,公司团委的肖书记来到医院,亲切慰问了伤员和家属,并和伤员家属进行了交流。
我向肖书记讲述了现在住院病人的大概情况,没有家属的病员的需求等。之后,我们和医院罗书记一起合了影。
晚上因为尿痛,医生帮助张道银把导尿管给拔了。还好张之后能够正常小便了,要不还得再导尿。
晚上又在医院过了
2008-7-27 23:29
chouchou
5月25日 星期天 晴
上午8点,安排伤员和家属们吃完早餐之后,就协助蔡护士一起给伤员输液。
10点左右,移动公司的某经理携同她的下属和女儿一起来看望汪盈希和赵婷,成飞小学的老师和学生代表一行也来看望汪盈希和赵婷,都带来了漂亮的衣服和玩具。成飞小学的学生代表热情地陪赵婷玩,还给赵婷讲了故事。一时间病房里人潮颤动,笑语欢声,好不热闹……
医院领导看到来人太多了,为了伤员们的健康作想,及时地终止了她们的来访……
医院现在开放了大会议室,好让伤员和家属们到那里去看电视,好了解灾区的消息。
午饭之后,看到伤员们和家属都午休了。因为没有事情,我也回到睡在单身宿舍的志愿者战友张冲他们那里去处理照片。
下午4点25分的时候,我正在张冲那里处理照片,突然听见“轰隆”一声,感觉是206宿舍楼旁边的那栋楼垮了似的。“地震了!”不晓得哪个喊的,吓得张冲我们猛地往宿舍外面跑,我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来了。跑到外面一看,单身小区的空地上全是跑出来的人,个个都对这次余震心有余悸,都说是5·12地震发生以来最大的一次余震,估计至少7级左右。杨奇他们在四楼就感觉楼房在剧烈摇动。
看到没有事情了,我就回到张冲宿舍穿上鞋子,赶到医院去看望伤员。到了医院之后,看到伤员和家属们大部分都回到住院楼里面去了,只有汪盈希被吓哭了,一直叫爷爷抱着不敢进住院大楼,后来她睡着了才抱进去的。
大家都吓坏了!特别是杨梅,本来躺在病床上不能动的,余震来了之后,她竟然能够下床走动了!呵呵,看来地震并不是一无是处啊。
回到宿舍,在网上一查询,原来是青川发生了里氏6.4级余震,已经造成1人死亡千余人受伤。
可怜那些地震专家,前两天才说不会有较大余震了,这下子地球忽悠了他们一下,可惜忽悠的代价太大了,是人民的生命和财产为代价!! 地震专家们,回家种红薯去吧!别拿着纳税人的钱丢人现眼了!!
今天和郴州市医疗小分队到成都来的志愿者谭姐她们三人决定回郴州去了,文我回去不?我说,不!这里还需要我。
老彭说阿娅会跟红十字会的来四川做志愿者,可是到今天还没有消息。听说有四个人已经到什邡去了,不晓得什邡那边怎么样?
2008-7-27 23:29
chouchou
5月26日 星期一 晴
又是新的一天开始了,灾区第一批伤员转移到成飞医院至今已经9天了,有不少伤员已经开始康复,精神面貌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比如小汪盈希,刚开始来的时候两只眼睛红红的象小白兔一样,而且很怕生和怕住在房子里,现在眼睛里面的血少多了,也开朗多了,愿意和大家玩了。还有73岁的张道银,刚来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是痛的,反而受伤的地方不感觉疼痛,吃饭也不想吃,现在是手术后5天了,饭也能够吃了,人精神也好多了。
吃过早餐之后,医院的领导接到上级通知,将在这一两天把重伤的病人转院到其他兄弟省市的医院去接受治疗。而伤情不重和差不多康复的伤员将视情况给予出院或者康复治疗。接到通知之后,医院内人心惶惶,不少伤员的家属都不想到太远的地方去治疗。有些伤势不重的伤员就想出院了。赵婷就是其中一个,赵婷的妈妈今天早上到CT室拿了片子给主治医生看过,证实没有什么后遗症之后,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其他的象路正和等不少伤员都没有什么大碍了,都想纷纷想出院回家去。
可是一个难题摆在了他们的面前;因为刚开始来的时候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被医院扔掉了,现在要出院,不可能穿着病服出院吧?
本来我想自己出钱帮他们买的,可是医院一共有100来名伤员,那得要多少钱啊?我没有这么多钱。于是只好给团委肖书记打电话,叫肖书记也想想办法。肖书记就叫团委的工作人员把前些日子成飞公司团委募捐到的两大袋衣服送到医院来,供大家选。规定每人两套,伤员们对捐送的衣服还比较满意(其实有不少还是崭新的没有穿过的),之可惜合身的不多,还有不少没有选到。等他们选好衣服之后,剩下那些没有选到合身衣服的伤员,我就想办法给他们买了衣服,并跟团委的一起给他们每人都买了双鞋子。
中午的时候,阿娅她发来短信说,他们一行34人已经出发了,要明天早上就到。她问我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绵阳,我说行。接着她要我准备好一个礼拜的水和干粮,于是我在晚上的时候抽空到超市买了一箱袋装方便面,考虑到现在到处不缺水,到达灾区再买也可以。
由于决心要到前线去,明天就要离开医院和与我相处多日的伤员和家属朋友,心里确实不舍得,但是人生就是一场筵席,总有散席的时候。为了这么多天结下的深厚友谊,我决定晚上带上笔和纸去跟他们道别。到医院的时候,首先去看望最小的伤员汪盈希,小盈希那时候已经睡着了,只有她大妈在一边给她扇凉。我跟她大妈道了别,留了他们的电话号码,又到各个病房里去跟其他伤员道别。
不知道哪个伤员家属开始发起给我签名留念的,我当时只好叫他们签在我穿的一航成飞的志愿者T恤衫上面,一下子,医院里的伤员和家属纷纷在我衣服上签名留念,他们说的一句话让我最感动,也让我觉得做志愿者值得。他们说:“你是好人呀!以后不要忘记到我们家里去耍啊!”我一边应承,一边跟他们拥抱……
从医院里出来时,我的眼睛已经噙满泪水……
2008-7-27 23:29
chouchou
5月27日 星期二 晴
昨天本来想叫肖书记从成飞公司弄40件志愿者穿的T恤衫和一些手套之类的劳保用品的,结果T恤衫都发完了,而劳保用品和车辆不属于团委肖书记管辖的范围,所以未能如愿。
早上7点不到就被阿娅的电话叫醒了。赶紧起来背上行李到成飞公司食堂旁边,花了30块钱打了个“黑的”到火车站于阿娅他们集合。本来阿娅他们说有近40个人来的,结果加上我才14个人。问阿娅是怎么回事,阿娅也没有说什么。后来听说更其他那18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分道扬镳了,到绵阳去了。我不管这些,能够到前线做事就OK了。
我们被成都三个有车的志愿者兄弟开车送到了什邡,从成绵高速广汉出口出来往什邡走的时候,越往里面走就看到越多的越严重的房屋倒塌景象。我们的心也想那些倒塌的房屋一样,一点点地碎裂……
车子到达什邡60米大街的时候,我们已经不知道怎么去湔氐镇了。于是陈秀就打电话跟什邡当地的志愿者联系,当地的志愿者就叫我们在60米大街等他们来接我们进去。
趁着等待这段时间,我大概看了看60米大街的景象,只见大街的一侧全是用脚手架搭建的临时安置房,叫房还不恰当,应该是敞篷,外面盖的是彩条油布,地上铺着竹架板,上面再铺一层防水的油布。很多一无所有的灾民,有的躺在棚子里歇息,有的便四处串门聊天……棚子的后面,隔不远就有一个垃圾桶。有几个志愿者正在告诉灾民在安置点里的注意事项,告诫大家要讲卫生,不要因此而生病。
半小时之后,当地的志愿者开车来到了60米大街。然后他们的车在前面带路,带着我们三辆轿车左拐右拐地来到一个村庄边停了下来。大家就在这里集合,然后分组,再分道扬镳。
我跟了前几天到易文广和阿乐一组在熊二哥家帮忙,陈秀则带领一组在杨二哥家。阿娅和一个永兴的退伍军人各领一组到其他的村子里去了。
晚饭时我们才知道,这里是湔氐镇龙居寺村5组(湔氐和龙居两镇并镇前叫梨园村5组),这个组有140来人,主要靠木耳种植为生。几乎每家的木耳种植大棚都倒塌了,经济损失非常严重。
湔氐镇是全国有名的黄背木耳种植基地,这次地震给木耳种植产业造成了8亿多的损失!要知道,很多农户都是靠贷款来进行木耳种植的,地震了,木耳种植棚架倒了,他们怎么办啊?
这次地震造成这个小组有两位老人遇难,3名学生受伤,房屋95%损毁,木耳棚架93%倒塌。好多村民都顾不上自家的房屋了,只想着快点抢救木耳。可是由于抢救木耳工序很复杂,需要大量人手,我们来的十几位志愿者也只是杯水车薪。
我们在的熊二哥家种植了3万包木耳,总投资约8万元。家里5口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其他的都是老弱病,没有劳力。而杨二哥家种植了5万包,总投资约12万元,家里只有两个老的帮忙,小孩因为在学校受重伤被送到遵义治疗,老婆也只好去照顾儿子,劳动力更加少了。
下午,易文广和阿乐他们就开始教我如何搭架子、选木耳包、码木耳包、摘拣木耳等工序,可能是因为我是农民吧,一个下午我就学会了这些工序。
陈秀他们在杨二哥那里也很兴奋,干得还不错。唯一感到有点好玩的是,陈秀竟然不认识小麦,还亲自把麦穗摘下来剥开看看麦子才相信。
晚上本来想住在帐篷里露营的,后来听说这样会引起老乡误会,说我们看不起他们而作罢。
乡村的夜晚,风凉凉的,空气很清新,真的很舒服。
2008-7-27 23:30
chouchou
5月28日 星期三 多云
今天早上8点才起来,昨天晚上跟熊二哥一家以及易文广、阿乐都睡在熊二哥家原来做木耳包的时候用的敞篷里面。敞篷约120平方米,是用竹竿和木头搭建而成的,蓬顶各盖了一层防水的彩条布和黑塑料布,最外面盖着网状的纤维布。这样的棚子在湔氐随处可见,以前是工棚,谁都没有想到现在都成了这里村民们的住房了。熊二哥加的棚子理摆着一张席梦思,是熊嫂子和她两个女儿睡的,我和易文广就睡在用一扇木门和几块木板铺成的床上,还好木门上面铺着垫被和席子。熊二哥睡在打谷子的斗里,阿乐就睡在他带来的帐篷里。
早餐是稀饭加泡菜,四川的泡菜真好吃,我当时就吃了不少,结果弄得牙齿酸酸的,中午吃饭都不舒服。
我们把选好的木耳包码在重新扎好的竹架上,每个竹架长约20米,都码8层木耳包,估计条竹架子只能码1500包左右。 今天一天我们才做了3条多,照这个速度做的话,至少要5天才能把剩下的倒落在田间的木耳包全部码好并把棚子弄好。可是这里还有这么多家需要帮忙,我们的力量台薄弱了。
晚上给老彭打电话,告诉他这边的情况,看看我们郴州还有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干农活的。老彭答应在网上问问大家看看。唉,地震带给灾区的损失太大了!真恨不得有什么法力,把这里倒下的木耳棚和木耳包全部恢复原状就好了。
2008-7-27 23:30
chouchou
5月29日 星期四 阴有小雨
忘记给大家介绍熊哥家的情况了。熊哥大名叫熊安才,40来岁,上有一母亲。熊嫂估计也就是41岁吧。熊哥有两个女儿:大女儿熊邦琴,今年21岁,已经订婚了,未婚夫是灵杰的;小女儿熊巧巧,14岁,在湔氐中学读出初二,是湔氐中学的被埋幸存者之一。
上午在熊哥家继续整理倒塌的木耳棚架。熊琴的未婚夫今天又骑摩托车来帮忙来了,小伙子蛮帅的,个子很高,1米76左右。
听说有新的队友来,就骑上熊琴的未婚夫的摩托车带上一帅哥队友到湔氐街上去接车。等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等来了牌照为湘B的株洲老乡的车。
我们把车子带到龙居寺村5组马路边停下,5名男女老乡下了车后跟我们到了杨二哥家。刚好曾子华、阿娅和永兴的那个当兵老乡也来到杨二哥家。把人带到之后,我就回熊哥家帮忙去了。临走之前,看到他们10来人正在争论什么?还听到那个永兴老乡拍着桌子崭钉堑铁地说:“我们就是要军事化管理,不服从的就请便……”我听了之后,感觉很好笑:做志愿者就做志愿者嘛,还做什么军人?只要不麻烦当地政府和灾民,又能帮灾区做事,管他军事化管理与否?
忙乎到晚饭后,到杨二哥家里去串门,发现今天我带来的株洲老乡不在,便问杨二哥,杨二哥说他们走了。原来还是因为领导问题,杨二哥说:“都是志愿者,都是要来做事情的,不存在哪个领导哪个的。”脸上满是失望。
走了,太可惜了!听说还有13人在成都等消息呢,本来说好谈拢的话,就一起过来帮忙的。这下子少了18个人,真太可惜了!这些人的权力欲也太强烈了吧?我忍不住给阿娅打了电话,谈了我的观点,我认为大家都是志愿者,都是受过教育的,何况我们不是政府组织,应该不存在太严格的领导关系。只要能够为老百姓做事,不给老百姓和当地政府添乱就OK了,管他谁领导谁呢?
阿娅表示了她的立场,说是我们到这里都是说好了要服从领导的,还说怕志愿者中人员混杂,会给老百姓添乱,因为之前有个别的志愿者是来这里混水摸鱼的,所以一定要严格管理才行。
我说:“人家自己开车到这里来,大小都是见过世面的,能给老百姓添乱吗?能服从你们管吗?一下子少了18个劳动力,灾民们要多损失多少啊?你算过这笔帐吗?”
阿娅:“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还是保留我的意见。”唉,算了!
有了18个人的话,可以多做多少活啊!太可惜了!我一直默念着,真后悔自己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会,也许我叫那18个人自立门户在这里干,相信老百姓们也会笑着欢迎的。
睡吧,不想这些烦恼事了!
2008-7-27 23:30
chouchou
5月30日 星期五 多云间晴
早上起来,还是为了昨天那些老乡回去的事情而感到可惜,于是走到杨二哥家里跟王斌财说了说,叫他给他们之中的一个玩得好的兄弟打个电话,看看可不可以回来。哪怕是他们自己帮别的老百姓家生产自救也行,毕竟大家大老远的从湖南赶来,不就是想帮帮灾区吗?为了灾区的老百姓,放下那些杂七杂八的尊严也值得啊!王斌财同意等下打个电话给他的那个兄弟,叫他给那帮子老乡说说看,能不能从成都再赶回来。我说了声谢谢之后就到熊哥那里去忙活去了。
易文广和阿乐今天去什邡城里去了,阿乐去订票,准备回上海,而易文广有事情要到市里去,所以就 一起结伴去了。熊哥家里只有熊哥、熊嫂、我、熊琴和熊琴未婚夫我们几个干活了。
午饭之后我去问了王斌财有关那18人的消息,他说他兄弟他们那班子人都心灰意冷了,不愿再回来了。听说陪我去湔氐街上接他们来的那个帅哥以及这个帅哥在阿娅她们那组的一个玩得好的哥们也跟那18人走了。这么一来就走了20个人,王斌财他也心灰意冷了,心里也有意见。
易文广在下午2点多的时候,从什邡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辽宁葫芦岛过来的志愿者,说是过来看看这边的工作环境。阿乐没有回来,听说还要买些东西,晚点才回来。
今天下午,第一次看到灾区分发物质的情况,分发的物质有衣物、大米、面粉、食用油、洋葱、大蒜、方便面、牛奶、矿泉水、卫生巾等等,品种繁杂。洋葱、大蒜、方便面、牛奶、矿泉水、卫生巾等这些东西都是按照人头几个人一组来分成若干份,然后再通过抓阄来决定哪组得那份。衣物、大米、面粉、食用油就按人头来平均分发。从分东西中我才认识这个小组的小组长、复员军人高显方同志。高显方家里这次也损失了不少,可是为了本小组的物质分发问题,经常跑上跑下的,自家的4万包木耳棚如今只靠他老婆和他年迈的父亲来操劳,每每来了志愿者,考虑到自己是干部、是**员,都把志愿者让给了其他村民。我不由得对这个清瘦的满脸胡渣的汉子心生敬佩。
趁着村民分发物质的时间,我叫熊琴姐妹带我去河对面看她们哪倒塌的家园。这个小组的村民住房都是建在河对面龙门山余脉脚下,边上就是从红白流下来的一条小溪涧。从被震损了的双工石桥走过去,就可以看到在各种果树下倒塌的几十间砖瓦房,如今都成了一堆堆废墟,静静地躺在山脚下。
踏过几家倒塌的瓦砾堆,我们来到了熊琴她们以前的家园。只见半个篮球场大的院子里,一片狼藉,他们家的房子只有靠山那边的那面墙还没有倒,一排排残留的椽皮耷拉地挂在那面墙上,倒塌的瓦砾都把床打烂了……
熊巧找到她们睡的那张烂床,从床底下掏出了不少课本,一时间如获至宝。我不禁暗暗叹道:灾区物质的贫困无论如何都无法打到孩子们对知识的追求啊!
由于分发物质,耽误了不少时间,今天还剩点木耳包没有选完,熊哥说明天再选。
阿乐买回来了这里的特产板鸭和红白卤豆腐,晚上大家把酒言欢,为阿乐送行
2008-7-29 23:45
chouchou
5月31日 星期六 晴间多云
阿乐本来说好早餐之后出发去什邡的,后来因为要跟我们合影,又被杨二哥留下吃完午饭才走的。
送走了阿乐之后,回来看到不少人来到了隔壁的六组帮忙,走过去才知道是德阳团委组织的志愿者队伍,说是有90名,还叫了什邡电视台的记者前来采访。我看了心里直笑,来做事就做事嘛,还故意叫什邡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这是作秀还是做事呢?德阳的反应也真的慢,地震都块过去20天了,才想到派志愿者来这里,唉……
今天熊哥家隔壁北面的熊邦平家里也来了7个志愿者,好像是叫什么兄弟志愿队的。
晚上,陈秀因为身体不好,决定回长沙,王斌财也想回广州去,翁小华决定送她们去成都,顺便叫他姨妈快递点物质来成都,他取回再回来。
晚餐之后,王斌财因为心里不舒服,喝醉,失态中……
曾子华、阿娅和那个永兴的当兵的老乡,还有另外两位退伍军人也来了。看到王斌财喝醉了,永兴那老乡还叫另外一个退伍军人去买了瓶白酒,然后叫王斌财、空军和他们三个退伍军人一起干了。当时时间很晚了,很多老乡也休息了。可是他们的说话声很大,从某种意义上说属于扰民了。作为队长,曾子华在这个时候却没有行使队长的权力予以劝解或者制止。而作为主人家,杨二哥家里的人又不好说明。阿娅也在外面发愁。没有办法,我只好出面说:“作为一个湖南人,我希望大家听我一句话,别这样了,这样扰民了。”之后,我诚恳地向杨二哥道歉,为我们湖南人的失态道歉!曾子华也向杨二哥道了歉。
出了杨二哥家,阿娅说要向我道歉,我感觉到莫名其妙,问她为什么,她说为那天打电话时她坚持的立场道歉。我开始觉得,阿娅这个人还不错,是可以交的朋友。
后来曾子华他们走了,王斌财也睡着了。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感觉到别人看我们湖南志愿者的眼光变了。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自己发奋做事,一定要让老百姓们改变对我们湖南志愿者的看法!
我是湖南人,我不能给6300万湖南父老乡亲丢脸!不能给郴州灾区的人民丢脸!
2008-7-29 23:49
chouchou
我们这组帮助的那户人家姓张,这是他家孩子的表姐写的“我眼中的志愿者”,描写的就是我们这组四个队友:
[attach]92328[/attach]
2008-7-29 23:51
chouchou
2008年6月1日 星期天 晴
今天是汶川地震之后的第一个国际儿童节,同时也是地震之后的第二十一天,我已经到达灾区十八天了。
清早给3岁的杨紫林打了个电话,祝她六一国际儿童节快乐,杨紫林突然对我说::“爸爸,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一下子,我的眼泪掉下来了……确实,我给女儿的爱太少了!我只好跟女儿说,女儿,爸爸爱你。但是这里有很多象你一样的孩子在地震中失去了生命、父母、健康和家园,他们更需要爱,你要好好听奶奶的话,不要让奶奶生气……挂了电话之后,我泪流满面!
今天早上,陈秀、王斌财和翁小华回湖南了,下午易文广也回湖南去了。
到达湔氐之后的这几天,我们的工作没有作出成绩,相反还给老百姓添麻烦了。不过再怎么说,能够到四川来做志愿者,哪怕是只做一天,他们都是好样的,都是最棒的!~
一下子走了四位战友,我感到非常惋惜,同时也为我们湖南人感到惭愧。我多么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配同我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完成这里灾民的生产自救工作之后再走。可是他们都有工作或者其他的事情,于是我之后遗憾的送她们登上回乡的公交车。
我仍然会留下来,跟灾区人民一起生产自救,与灾难作斗争。因为我来四川之前,我就曾经告诫自己说:“不求尽善尽美,但求问心无愧!”因为我跟别的湖南老乡不一样,我是冰灾重灾区郴州市来的志愿者,我不能给460万郴州人民丢脸,更不能给6300万湖南人民丢脸。
其实我们不仅仅是湖南人,我们还会是毛主席故乡的人,同时也是雷锋同志的故乡呀!
走吧!走吧!我还得继续留下来!
也许有那么一天,当所有援川的湘籍志愿者都会回归故里的时候,我依然可以骄傲的告诉我的服务对象:我是湖南人,来自冰灾重灾区郴州市!然后我将尽我的力量去帮助我的服务对象,用我的行动取证明我们湖南人的血性,用生命去诠释咱们湖南生产的雷锋精神!
上午的时候,我和杨二哥、空军送走陈秀他们之后,就买了点糖果和礼品,想到曾子华他们去的刚开学帐篷学校去看看孩子们,哪知道竟走错了,走到了龙泉村村委会那里去了,正好那里也正在放了水的游泳池里举行湔氐小学帐篷学校开学仪式。只见100来人整齐的站在游泳池里面,有学生、有来自各地的志愿者代表、有领导以及媒体的记者……
我在这里碰见了湖南卫视的记者,就高兴地用长沙话跟他们聊了几句,可能是因为当时我的穿戴太寒骖了吧,那个记者帅哥没有嗤我。因为早上为了送战友们,急急忙忙从田间出来,来不及换衣服了,身上穿的是干活的衣服,穿着拖鞋,脚上还沾有黑色的泥巴呢!
也许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穿的太影响市容了,就站在游泳池边上,看完主持人宣布开学典礼开始,接着默哀一分钟,然后是龙泉村的一女书记讲话,之后再又一75岁的南充老大爷作为志愿者代表讲话之后,我们将糖果和礼品交给一个工作人员模样的志愿者,交代他交给孩子们之后,就走了。
回去的路上,由于拖鞋实在太梗脚,只好打赤脚走了三里路才走回梨园村五组。
给钢板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湖南经济电视台派了多少记者到四川来,有没有到四川的。他说有100多个,什邡应该会有的。我笑了笑问他怎么不来,然后告诉他湖南卫视的记者太牛叉了!
今天有点后悔没有带上照相机到龙泉村去拍照,可惜了!
下午,送易文广回家。
2008-7-29 23:51
chouchou
6月2日 星期一 晴
今天是到湔氐后的第五天了,阿乐和易文广走之后,在熊哥家帮忙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活儿做的差不多了,两个大棚的木耳架子估计明天就可以完工了。
几天下来,我白嫩的皮肤都被晒成古铜色了,而且脸也被晒得显老多了,头发好久没有剪了,疯长中……
在杨二哥家帮忙的也只剩下空军一人了,陈秀他们走后,内向的空军好像失去了主心骨,不知所措。昨天下午空军送易文广到什邡之后,晚上也没有回来睡觉,今天回来之后,也没有做事,把帐篷送到阿娅她们做事的白莲村去了,晚上很晚都没有看见他回来。
今天来了不少德阳的志愿者帮助五组的其他村民捡木耳包和搭架子。
熊邦平家昨天来的7名志愿者当中有三位志愿者今天要回成都,熊邦平看到熊哥家的木耳架子快弄好了,就来邀请我到他家去帮忙几天,因为他家做了8万包木耳,损失在二十万以上。我对他对我的欣赏表示了感谢,并告诉他我已经答应了跟空军一起帮助杨二哥家里把他家的木耳棚抽好之后再去其他地方帮忙,因此他家只能排在杨二哥家之后了。
昨天听阿娅说今天会有一批人从长沙赶来,不知道是否属实?真来了就好,免得这里的老百姓问我有没有人来的时候我老是搪塞她们。
今天医疗队的来了,熊嫂去领回了一些药。
打药水的一天来了两次,还喷了灭虱子的药。
对了,昨天在我睡的地铺上抓了一只跳蚤,因为好几十年没有见到这玩意儿了,我还给它拍了照呢。
2008-7-29 23:52
chouchou
6月3日 星期二 晴
今天终于把熊哥家的木耳架子抽完了。(词语解释:抽架子——就是把木耳捡起,把木耳架搭好,再把木耳包码好的整道工序)
下午打电话叫在白莲村帮忙的空军回来,商量好明天一起帮助杨二哥家抽木耳架,空军答应了。谁想到晚上又被叫到白莲村去聚餐去了。
今天来了不少德阳的志愿者,帮助杨二哥家做了不少事,可惜他们都是上午十点到,下午五点多回去,中午因为气温太高需要休息到三点多,实际上干活的时间不多,而且由于不是很熟练,干活粗糙,很多耳农不是很满意。
今天感觉有点累,就写到这里吧!
2008-7-29 23:52
chouchou
6月4日 星期三 晴
今天开始到杨二哥家里帮忙,由于人手少,木耳包又多,所以杨二哥家抽木耳的时候不象熊哥家那样还要用竹子搭架子再码包,只是简单地把好的木耳包选好,把包上面的木耳摘了后,码成一条条约8层高的木耳包。
今天杨二哥家的姑父和姑妈和几个亲戚也来帮忙了。
从跟杨二哥姑父他们的交谈中才知道杨二哥的儿子杨洁是湔氐中学初三尖子班的学生,他们班和初二的两个尖子班都是在本次倒塌的教学楼的三楼。地震发生时,当时正在杨洁他们班教书的某老师(副校长)招呼也没有跟学生打,自己先跑下楼去了,身上灰尘都没有沾。后来看到房子倒了,才到街上喊人来挖学生的。杨洁他们班的人开始看到房子摇了摇,以为没有大事,也没有想到要跑,后来摇得太凶的时候想跑也跑不了了,因为脚下和头上的楼板都往下沉了……
这次湔氐中学三楼的三个教室的150名学生几乎全部被埋,死亡人数不详,校方公布是54人,可是老百姓们说,至少有80多人,光杨洁他们班就可能有40人,因为他们班45人只救出4人(这些数目都是道听途说的,不得以此为依据)。
杨洁被救出之后,送到广汉第二人民医院就医,当时杨洁被砸烂的左手手心的肉全部被感染,开始腐烂了,手上的两只手指都不见了。医生当时说要据掉杨洁左手手腕以下的部分,因为当时伤员实在是太多了,能活命就是奇迹了,再说当时广汉二医院的技术只能如此。当听到医院这个 决定的时候,杨洁的妈妈马上跪倒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求医生务必要保留住杨洁的手,因为他才15岁,1.75米,很喜欢打篮球,如果没有了左手,以后怎么过啊?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求拿医生时,正好从西安派来二医院支援的专家组知道了,看了杨洁的伤势之后,决定给他进行植皮再造和接手指,这才保住了杨洁的手,现在已经转院到遵义去治疗去了。我听完这个故事之后,觉得母爱真伟大!
中午两点的时候,太阳很大,照得地上反射出的光线让人都睁不开眼。吃过饭之后,我正想在杨二哥家蒸笼般的棚子里躺下睡睡的,突然熊哥走进来跟大家说可能桐林村着火了,于是我们几个就往两公里外的桐林村跑去,在街上的时候,看到桐林村的路口边上停着一辆勇士吉普车和两辆大巴车,可能是空降兵部队也来救火了。好多人在往桐林村去的窄水泥路上来来往往,有部队的官兵÷有志愿者,也有当地的村民。我们问了问出来的人,说是有家在地震中没有被震倒的木耳棚被火烧毁了。经过部队和志愿者以及村民的努力,火已经被扑灭。听说被火扑灭了,我们也回去了。
今天空军没有来杨二哥家帮忙,听说在白莲村帮助哪家去山上收割麦子去了。
2008-7-29 23:52
chouchou
6月5日 星期四 晴
虽然在杨二哥家帮忙了,但是我每晚依然回熊哥家的地铺上睡觉,虽然偶尔还是能够地铺上抓一两个跳蚤,但是毕竟睡习惯了。
早上起来到杨二哥家里持早餐时,发现空军也起床了。问过空军今天不去白莲村了之后,就叫空军我们一起帮忙杨二哥家抽木耳架。
上午空降部队来了一个连队帮助五组抽木耳架,杨二哥家分到了四名战士。
下午的时候,在熊邦平家帮忙的兄弟志愿队又来了不少队员,于是熊邦平就带来了以吴刚为首的5名志愿者来给杨二哥家帮忙,他们队伍中还有一位从河南来的张姓大姐,歌唱得不错,听说她自己还自创了一首关于地震的歌曲,要教我们唱,可惜我没有用心学,没学会。
由于队伍的逐渐壮大,估计明天还要一天,就可以抽好杨二哥家老棚子这边的木耳了。
晚上,跟兄弟志愿队、七连志愿队和老百姓们一起,在熊邦平家里注的棚子前晒木耳的水泥坝上举行了联欢晚会,我们用电筒当话筒,清唱了不少歌曲,我唱的最多,都是革命歌曲,呵呵!!
2008-7-29 23:53
chouchou
6月6日 星期五 晴
趁着今天在杨二哥家里帮忙的人多,早上跟杨二哥打了个招呼,说要到什邡去上传照片,因为相机里面的卡已经存满了,而湔氐镇上的网吧没有开门(政府不准开),只好到什邡去想办法。
走到湔氐镇上,才注意到湔氐中学前面的空平地上已经开始建设过渡安置板房了,建设单位是大连的一个公司。想到在辽宁的真哥们,大老远来到这里援助灾区,赞一个!
登上去什邡的公交车,发现空军也在车上,原来他们将到什邡去接从长沙过来的战友。
到了什邡客运站,跟空军他们分手之后,在什邡大街上到处找网吧,可惜每家网吧的大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无法上网传照片。
怎么办?我问自己,然后大脑飞快的转动。去移动,移动可能会有免费的电脑提供。于是我问清移动营业厅的具体地址之后,坐了个踩三轮到移动公司营业厅,问了营业员,营业员说电脑都是移动内部网,无法上传照片。
没有办法,只好在街上再转转,看看哪里有打字复印社,出点钱把照片传上去再说。
由于第一次到什邡城里逛,不熟悉街道,象只老鼠一样乱闯,也不知道怎么就窜到一个体育场外面,看到门口有“厕所”字样,才感觉有点内急,就到里面去找厕所,睡知道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只好在里面转了一圈,看到有两个孩子在帐篷旁边,架了一张桌子就看书,很是感动,大灾当前,我似乎从他们身上看到了灾区未来的希望……
在市里瞎转悠快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一台电脑,后来听说电信公司可能有,就问了路人电信公司的方向,得知往广场方向走,过广场之后再往前面走一段路就到了。前几天听易文广说广场有熊巧巧受伤时在广场安置点就医的照片,于是就决定到广场去拍那张照片回去给熊哥家人看看。
终于找到广场,确实是有熊巧巧受伤的时候的照片。照片中,熊巧正在吃饭,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呢。而陪伴她的熊嫂可能刚吃了 一口饭,正端着碗若有所思……
我拍下这张照片之后,又拍了其他的几张有关地震惨状的照片,然后往电信公司方向走去。
路上,遇到一对父女都穿着“I心CHINA”的文化衫,心里又涌出一种感动,于是赶上前,要求给他们照张像,看到我是志愿者,他们很爽快地同意了,女儿还特意摆了一个POSS,嘢!
终于找到了电信公司,电信公司外面摆着一拍电脑,是办理电信业务和免费打电话的。我跟他们说明来意之后,他们要我到公司里面的临时指挥部去找领导,他们说里面的电脑多些。
进了电信公司大门,看到一楼大厅(估计以前是车库)内,摆着几排电脑,象个大型网吧一样,大厅的墙上,贴着什邡市电信公司抗震救灾临时指挥部字样,很多工作人员在里面忙碌。我走进去跟里面的领导说明来意后,领导破例给我安排了一台电脑。谢天谢地!
我下载了光影魔术手,把内存卡上的800多张照片处理了之后,上传到QQ空间和网易博客相册上去,等我将一切都弄好之后,4个小时过去了,我才发现我竟然忘记吃中午饭了!
回到湔氐杨二哥家时,发现空军带来了两个美女:鲍钰和熊思佳。
特别介绍下:
鲍钰,美女,年龄不详,祖籍南宁(现定居株洲),但是不知道说白话,害我跟她打招呼还用了几句白话,看来是浪费了。
熊思佳,美女,年龄不详(后来知道了,这是后话),湖南怀化人,在北京工作,据说是空军网友,暗恋空军已久,这次是来看空军的。
一番介绍之后,就开始思量看看有没有机会让美女心仪于我,在灾区实在太寂寞了,有美女来陪伴了,以后干活还得加倍努力,不是有句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吗?哈哈!
刚刚安顿好鲍钰和熊思佳之后,鲍钰接了个电话,说有两个湖南老乡在湔氐街上的公交车终点站,不知道怎么来我们这里,我只好骑上杨二哥的三轮摩托车去接。到湔氐街上把孙坚和易平接回杨二哥家之后,就带着他们四个人去熟悉场地和工作程序。鲍钰好象感觉一切都很新奇一样,拿着照片这里拍拍,那里照照……
晚上,杨二哥家里备好酒菜招呼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志愿者,可能是美女来了心情舒畅吧,也可能是吴刚这个家伙太会说他们四川的酒桌门道了吧(这家伙老是说要我们吧酒杯里的下一半喝了),反正晚上我是喝多了,估计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吧。
席间,吴刚给他父亲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哥哥去世了,吴刚一边哭一边说没有办法回去,因为这里确实很需要人。我很感动,接过电话给在资中的老人说:“你放心,您失去了一个儿子,我现在就做您的干儿子,你就是我的干爸爸。哪天我一定抽空去拜见您老人家的。”……
2008-7-29 23:53
chouchou
6月7日 星期六 晴
早上起来晚了,是吴刚来叫醒我的,起来之后感觉头很疼,想起床却不见我的鞋子和袜子,不知道昨天晚上醉酒扔到哪里了。听熊哥说我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是打赤脚的,我才想起可能鞋子在杨二哥家里。吴刚说我昨天晚上钻到小钰和熊思佳的帐篷里,把小钰弄得尖叫起来,问我是不是非礼了她?我说我昨天喝酒多了,只记得在电话里认干爸爸的事情,以后的事情真的不晓得了。
到了杨二哥家,看见大家都起来了。我看见熊思佳坐在帐篷边上玩手机,就过去跟熊思佳道歉,结果熊思佳说:“你跟小钰道歉吧!”
莫非昨天晚上真的非礼了?唉,喝酒误事呀!昨天好不容易在美女面前建立起来的光辉形象就毁在了酒上面了!
小钰从外面洗漱回来,我赶紧跟她道歉,谁知道她不理我,我一个劲的认错之后,她说:“反正以后回去谁也不见谁了,有什么好道歉的……”一句话堵得我哑口无言!
看来我昨天真的做了对不起鲍钰的事情了,要不她怎么摆出一副“小钰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架势呢?
唉,反正她还在这里做几天,慢慢表现好点,求得其原谅吧!
(我发现我喝酒很醉之后,会有短暂的失忆现象,很多事情我做了第二天醒酒之后竟然不记得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反正我是经历过几次了,有一次还差点拿刀砍了我一个要好的朋友呢!太可怕了 ,要是哪天我醉酒杀了人自己还不知道的话,那岂不是很可悲?)
今天安排空军、孙坚、小钰和熊思佳去帮队长高显方家去帮忙,而孙坚老婆易平就跟我与吴刚、小赖等几个兄弟志愿队的战友一起帮助杨二哥家。
昨天已经做完了杨二哥家的老架子了,还有一个新架子里面还有约3万包木耳包,今天开始抽新架子。
新架子毕竟好做些,又干净,所以今天做了8条,速度还是不错的哦!
晚上,小钰还是不理我,于是自己编了一首词发短信给小钰,顺便也发给了阿娅。词如下——
《如梦令·弄钰》
前晚饮酒过度,
沉醉不知睡处;
错钻帐篷中,
不想美女已入,
失误,失误,
还请鲍鱼息怒!
2008-7-29 23:54
chouchou
6月8日 星期天 阴有小雨
今天是传统的端午佳节,这个节日在我们郴州非常重要,这天一般作为儿孙的都要孝敬长辈的。我没有敢给我妈妈打电话,因为这次我到灾区来都没有告诉她老人家,她还以为我在出差呢。
不告诉她有几个方面:
第一,我曾在5月11日母亲节那天打电话祝她节日快乐,并告诉她端午节会回家的。谁想到没有两天,汶川地震发生了!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担心,我偷偷地到灾区来了。
第二,今天是端午节,我怕老人会问这问那,我怕我回答了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于是干脆不打!
妈妈大人在上,为了灾区,我争取中秋节再回去陪您和外公外婆一起过节吧。
今天天气真闷热,在木耳棚里衣服裤子被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如此反复几次,衣服裤子上全是斑斑汗渍。
今天又发放救灾物质了,听说每个灾民有一个粽子发,可是到晚上了我 还没有看到今年端午的粽子长得啥样子呢。
吴刚和小赖他们明天就要走了。晚上我们又在熊邦平家的坝子上举行了联欢晚会。
2008-7-29 23:54
chouchou
6月9日 星期一 多云
这几天忙得团团转,忘记说两件件事情了,其一是阿娅他们前天(7号)回去了,是我们省红十字会的车子来湔氐接他们去什邡的。他们走后,我开三轮摩托车载着空军他们到阿娅他们住的那个老乡那里,把剩下的压缩饼干等其他东西都搬回杨二哥家。
昨天熊思佳回去了,熊思佳因为家里有事情,只好提前回家。临走前认了熊琴和熊巧为妹妹,还带他们到什邡市去买了衣服呀书包之类的东西。空军由于要做事,没有送熊思佳。
今天中午吴刚、小赖还有小赖的同学三个人今天也回去了。
我们湖南志愿者的分工照旧,孙坚、空军和小钰继续在高队长家里帮忙,高队长家的木耳棚架估计还要两天才可以抽归一。
我和易平继续在杨二哥家帮忙,吴刚他们走后,好在杨二哥家的亲戚们都来帮忙,我们的进度很快,估计也要两天,杨二哥家里的活儿就干完了。
通过几天的相处,小钰基本上对我解除了敌对制裁,她有时还流窜到杨二哥家的木耳棚架来跟我们做事。我才发现这个丫头很喜欢尖叫的,一会儿因为一个小虫子而很夸张地一边跳一边放肆尖叫;一会儿又因为我们顶的木耳棚子因为重力作用而将撑棍压下沉而又尖叫几次。
反正是他一尖叫就把我们吓着了,还以为有什么大的余震来了呢!
不过怕虫子的她竟然喜欢上了癞蛤蟆,还叫某只癞蛤蟆叫“蛤蟆王子”,表示要带回湖南去养起来。我当时心里想:封别人为王子,还不知道是不是公的呢?接着又寓意双关地跟她说,湖南也有癞蛤蟆,何必在四川灾区找一个回去呢?
我发现小钰这个女孩子其实蛮可爱的,做事又认真,吃的苦,显得很成熟;在不干活的时候却象个小姑娘一样,流露出少女的童真。
孙坚好象不放心他亲爱的,每天都要找几个接口到我们这边来查岗,难怪吴刚没有走的那几天老是开孙坚的玩笑,说他们两个都是“眼字辈”(吴刚和孙坚都是戴眼镜的),会帮孙坚看着,绝对不会让小赖会把他老婆拐跑,要他不要老担心了。想到这些,我都报以会心的一笑。
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有余震,最大的5.1级,习惯了,或者麻木了!余震来了,甚至还感觉像按摩一样,用四川话说:“好安逸的。”
2008-7-29 23:55
chouchou
6月11日 礼拜二 晴间多云
昨天忘记写日记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事了。
空军他们今天没有给队长家帮忙了,转来投奔我们的名下。
杨二哥家的木耳棚到今天算是全部竣工了。
小钰的假期快完了,明天小钰就要回去了,空军要回去考试,可能要一起回去。本来想到汶川去当志愿者的,后来听新闻说由于最近几天的余震,造成从都江堰、茂县到汶川的两条公路线路中断,无法过去,只好作罢。本来孙坚他们两口子还想跟我一起去汶川的,看到去不了,只好临时决定跟小钰和空军一起去成都,在成都办点事情之后再回娄底。
今天下午,跟熊巧去湔氐中学去看学校给她的同学们搭建的灵棚和她们教学楼的废墟,心里很沉重。
前两天死难学生的家长们相邀来向学校要求给个说法,听说当时的场面很乱,西宁公安局的特警还赶来现场维持秩序。当时不准拍照,连手机都打不出。我虽然没有看到当时的场面,但从挂在学校门口灵堂上面的白布黑字的条幅和学校没有倒塌的老教学楼上悬挂的两个巨大的“真相”两个字上面可以看出,当时的家长们的情绪非常激愤。而条幅上面的字句和醒目的“真相”,不由不让人去回味一番。
晚上,又在熊邦平家举办了联欢晚会,晚会之前,湔氐派出所来了几位干警,拿出一摞表格叫我们填写,我 一看是“什邡市的志愿者报名表”,上面还有“我自愿加入志愿者什邡市协会”等字样。我想地震都过去一个月了,我们来这里做志愿者都快一个月了,现在才要加入你们什邡市的志愿者协会,什邡市志愿者协会的行动也太慢了吧?对于这些形式主义深恶痛绝,一怒之下,撕掉了表格,并建议空军他们别填,不过她们还是填上了自己的资料,我突然有一种胜利果实被掠夺了的感觉。
后来听熊邦平说,最近派出所的经常来了解志愿者的情况,前几天还以为有法LUN功分子混进了志愿者队伍当中。大灾之前政府还是没有忘记抓稳定工作嘛!这是应该的,奥运会快召开了,关键时候是不能诓瓢的。
派出所的民警走后,晚会继续,我精彩搞笑的个人演唱会,赢得了粉丝们阵阵欢笑声。
页:
[1]
2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5.5.0
© 2001-2006 Comsenz Inc.